星期五, 3月 23, 2007

有關死亡

我終於了解與死接近和與生遠離的感覺

在知道我母親應該是得了癌症的時候,
我這輩子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做
失去生存的意義的感覺

在回家的路上回想
在家裡看到陪母親去買的日常用品
看到母親慣常使用的物品
我很怕我繼續想下去會就這樣倒在地上痛哭失聲

第一次覺得不想活下去
如果失去我母親的話
原來與死亡如此接近的時候
會連生的慾望都失卻了

我的太多的部份是我母親賦予我的
從我的生命,到我的夢想.
我母親對我展現的是真正的負責任的愛
她承擔著她兒子的激情與任性
只告訴他:你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於是我不僅是名義上我母親的繼承者
也是實際上的
就像我與母親的生日在同一天一樣
我從不認為這是個巧合
因為我就是我母親

從我母親對我的溺愛包容
到我知道我母親也是有任性和那麼純粹的浪漫的模樣
我知道我繼承了我母親幾乎全部的一切
包括不斷努力去實現夢想的能量
她把幾乎什麼都交給我了

所以我不認為那生日是巧合
那是命運

我母親對我的意義
幾乎構成了我這個人所能代表的全部
如果真要說我有什麼信仰的話
那大概就是我母親了
我愛我母親與信任我母親對我的愛
就如同那些有信仰的人對他們的神的愛
是神聖
且不可動搖的

因此若是我母親無法活下去
對我來說,就像我自己無法活下去一般
我願意用我的任何擁有去交換我母親
包括我的夢想
我的夢想是我母親給我的
若失去了夢想的根源,夢想也失去了意義

只是當然我不會去死
因為我母親已經說過了,我的幸福即她的幸福.
不論如何
我能選擇的
只有堅強的活下去
以我自己--亦即我母親的名字
努力的活下去

星期一, 12月 04, 2006

This is me



這樣說好了.我放這張照片阿,是為了要在簡介上面有張相片可以用.

本來我是想把照片放在無名小站或是yahoo之類的地方.不過現在每個網站都沒辦法直接讓人超連結圖片,真是麻煩,於是我就自己來了.

That is it.這就是現在的我,在電腦前面.每天的生活除了圖書館,補習班,就是我的電腦前.

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我竟然會作夢.Freud說作夢是因為在現實世界中的慾望沒有被滿足的關係.而我作的夢就是考上我的第一志願.

記得以前國中的時候,夢過想要考試考的好.結果好像真的有越來越好,最後變成第一名畢業.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現在不知道還能不能跟以前一樣兌現.總之,我很希望,我想我也很少這麼努力過,我很少認知到自己是努力的.

但現在我是,我幾乎可以這麼說.這是從前我幾乎沒有遇過的狀態.我從來沒有那樣的拋開一切其他的想法.因為我向來最沒有辦法的是讓自己接受某些想法,而不是去做某些事情.現在我連想法都先暫時拋棄了,我需要這樣的代價,希望我的目標值得我的代價.

星期四, 11月 16, 2006

在還未來到時離去

我本來是為了孫藝珍看這部電影的
不過戲裡藝珍卻像花瓶一樣,
只有那絕望的眼神,像愛麗絲夢遊仙境裡那頭在黑暗中留下微笑的嘴巴的貓一樣,無法忽視,也不敢真的往裡看進去
不過我卻看到了另外一個人
在劇中
她叫喜景
中文藝名有多個 李銀珠、李恩珠、李恩宙 皆是
在裡面他將角色演的比孫更加的活靈活現(不過她也是第一女主角就是)
不管是快樂悲傷或面對死亡,都是
劇終想要好好來找一下有關她的資訊
google後第一個訊息是

"韓國當紅女星李恩宙昨日中午在家中上吊自殺"
2005年2月22日

五分鐘前,我才在劇中經歷與她的訣別
回到現實中,卻無法逃離
真叫人悲傷
不已



讓我不得不真的對宿命有一點點起敬
讓我想到初遇Judy and Mary
剛認識他們,才知道他們已在前一年解散分飛
那時的那種無法言諭的悲傷

在認識椎名林擒的同時
也是她發行那張"蘋果之歌",點掉臉上的痣
告別個人身分,改組樂團的最後一張單曲

最後
都是最後

在我認識你們的時候
你們都不在了
不管是真的物質肉體上的消逝
還是對於我來說精神上的消逝
在我還沒遇到你們的時候
就都已經不在了


會讓我想要躺在地上打滾
像孩子般任性的哭著,問:為什麼?
為什麼我愛的都要離我而去?
為什麼只能讓我懷念你們?

難道不那麼悲傷,就無法宿命似的吸引我嗎?
為什麼吸引我的又都得那麼決斷呢?
難道死真的吸引著我嗎?
難道我真的無法逃避這些嗎?

為什麼你們要let it be呢?


"They say it's the last song
They don't know us,you see
It's only the last song
If we let it be"

星期五, 7月 14, 2006

這是我到台北的第一個禮拜

這是我到台北的第一個禮拜.

因為沒有網路的關係,我開始用筆記本來寫日記.原本我還把我的日記本帶上來的,後來還是選擇了電腦.

今天中午上完英文課之後,跟著一位上課坐在旁邊的同學走,沒想到一直順路,一起走向捷運站出口.
沒料到的是,自己的腳步竟然這麼慢.走著走著發現自己竟然離她越來越遠.才驚覺自己竟然是人群中走路最慢的.
那樣的了解也發現了自己與這個城市目前是多麼根本性的不同.

台北的人好多.好多人.
這麼多人在同一時間待在同樣的一個區塊,摩肩擦踵,找不到任何可以喘息的空間.要不,就要花錢買.
你花多少錢買這樣的一個空間?在這裡,起跳價大概是新台幣100元左右.
你的選擇有麥當勞,肯德基,漢堡王等等,加碼的話有簡餐店可以換到更安靜一點的空間.
這裡的人多不是三言兩語可以道盡的.不管在任何地方你都無法不和人擦肩而過.吃飯時間你不可能不和陌生人同桌.當你背著一個背包在任何店裡面找東西時,不可能會有同時容納你和你的背包的橫向空間,所以你必須把你的背包卸下,才能夠安心的找尋你要的東西而不必擔心背包在一個轉身後就將身後的架子撞散了一地.
飲料店開在哪?比我家樓梯間更小的地方就可以了.任何狹小的地方都可以做你想不到的利用.在每個街角,在人潮已經多到不能再多的轉彎,還會有許許多多的工讀生,店員,乞丐,化緣的和尚,賣彩卷的歐巴桑.有的伸手擋住你的去路,有的靜靜的坐著或站著,只用容器向著你.總結起來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其實那樣的一致性也可以套用在我們身上.只不過多拐了點彎罷了.

這個禮拜可以當作是我新生活的開場白.在一個禮拜內見了好多人.好多人在台北.
我,和我的朋友也是這裡的這麼多人的其中.
所以我在思索有關台北的人多的時候,就有了社會學所謂的反身性(Reflexivity)了.
所謂的反身性,就是沒有所謂的主體和客體之分.在社會學上,就是一個社會自己研究自己,反思自己的一個狀態.
有人說,這是社會學的缺陷.可是有更多,壓倒性的多的人說,這是社會學最有趣的地方.
簡而言之,社會學是一種態度,是一種觀察問題的角度,是一種生活.這在我最早接觸社會學時,蕭蘋老師就非常明白的說過,我一直到好幾年後的現在才完全明白了.

我想我這個人是以相當後現代的方式在過我的人生的.
所以,也必須要以後現代的方式活在這個,高度現代化的,台北.

這是我到台北的第一個禮拜.
2006年7月6日

星期三, 5月 17, 2006

純粹的美好

剛才欣賞完"秋天的童話",這部我簡單來說,是"肖想"非常久的電影.

緣起是我最愛的小說之一"圖書館的女孩"裡.在一個重要的橋段中,用這部戲劇作為背景鋪陳.讓我印象非常的深刻.而且更令我深刻的是.可能是作者的描述不夠,我一直沒辦法完全理解,他所描述的結局.所以一直非常想把這部電影找來看看.不過因為那實在是太久了的電影(1987).完全沒有辦法在市面上看到.直到有次在某個BT論壇中,看到種子的下載,檔案非常的大,我立刻清出硬碟空間,花了大概一個禮拜左右的時間下載完成.

但是我一直沒有看.

總是我想要用自己最好的狀態來欣賞這部電影,好像才能夠認真專心的看到電影,和圖書館女孩的作者想要表達的.而且撼動了我的那些.

今天晚上一回來小睡了一兩個小時.突然覺得想看電影.好像是累了好一陣子,或許是空虛了好一陣子.像隻蒼蠅一般追逐了好一陣子的慾望之後.停了下來,想品味一下,美好的東西.

20年前的片子了.2001年的重製版,畫質比想像中好的多.好到幾乎讓人快要嚮往紐約了.周潤發的腳色,到底是他適合演這腳色,還是他演活了這腳色呢?這就是一個演員了不起的地方.這部戲,對白不多.情節也很簡單,一點都不複雜.但為什麼如此打動人心,在於他的"表情",在最重要的幾個情節裡面,是幾乎沒有對白的.只有男女主角的眼神和表情.卻能夠說出比像我寫了這麼長的文章能表達的更深的意境.而或許一開始,看到鍾楚紅那樣的髮型,那樣的穿著,會覺得怎麼這麼俗氣,不入流.但越看,其實發現,我也可以欣賞那樣的美了.特別是鍾楚紅的眼睛.是真的會說話的眼睛.雖然還不及周潤發那樣的靈光閃動.但是那是純粹的美麗,跨越時空的.像是法拉利經典的造型一樣.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會令人注目.是一種純粹的美好.

這部戲或許有很多可以說的,也或許有人說沒有什麼可講的.但是我光是看到鏡頭帶在周潤發的臉上,在鍾楚紅的臉上,然後停住好久.整個人就好像沉進整部劇裡,隨著他們激動,隨著他們沉默,隨著他們感動與失落.這樣就非常足夠了.

其實說來我不懂電影,不懂那些技術性的,甚至藝術性的東西.但是我知道這是部經典的電影,因為這部電影就有那種東西,那種扣住人心的東西.那種,純粹的美好.這樣就夠了.

星期六, 3月 25, 2006

who?who are you talking about??

我現在這個女朋友
在交往之前,說我看起來總是鬱鬱寡歡
我恐怕不能也不會否認

只是,交往之後呢?有沒有變的比較快樂一點?
我不敢問她
其實也不敢問我自己

總是矛盾
說來我也從來沒有覺得一個人過的日子有什麼不好
反而覺得兩個人的生活常常特別的混亂
自我的空間被壓縮
原本就無法隨心所欲的人生
變得更加的受限

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耶
說來都是我的衝動,從來不會改變的衝動
從來沒有做過什麼正確決定的衝動

那個who?who are you talking about?
指的是
誰阿?你說誰阿?
不是我吧?我哪有女朋友阿?
我的生活不就是這樣?聽聽音樂看看書打打電動
有錢幹麻不多買幾張喜愛的唱片
幹麻不多蒐集一點喜愛的作品
幹麻不多存點跟洪凱去旅行的經費

待在這裡能幹什麼?
我想要的只是單純而有深度的人生
我不想碰觸的部分是不是這裡呢?
而這次我會不會想要脫身?到底這樣能夠認識多少我自己呢?

我真的需要多一點的深度
不要給我一串叮叮咚咚告訴我那是音樂
不要給我一堆符號告訴我那是文章
我不想再搬出艾略特的空心人
告訴你們說我寂寞,你不懂我,而且永遠不會懂
我只能過的像卡謬的異鄉人
用冷漠的眼看這荒謬的世間
對著屍體開槍
朝著神父咆哮

找不到愛

星期三, 7月 20, 2005

一切之 後

如果我只是想留在這裡
(於是你就是守舊而腐敗)
而所有的手只推著我向前
(C大調於是萬惡不赦)
誰來拉住我?

你們總要我飛
沒了大地
如何是飛?

解構、革命、大破大立
一切是一切,卻被他淹沒
腳觸不著地

什麼也會累
翻來攪去
好像 找到了什麼
更是令人疲倦

慢慢 沿著來路回頭
如果這鄉下小鎮的故事
還沒說到那黃橙橙的大M
是不是 我就不會那麼疲倦
或是 在那麼倦後
還知道 有地方
還原原本本

在一切之後

星期日, 3月 06, 2005

人生哪~~

93年9月21日,我開啟了人生的另一個階段.時間之輪的釘錘,在紀錄我人生的龜甲上,清楚的鑿下一道刻痕.我入伍了.

大學修哲學所的通識課認識的助教,在不斷經歷愛情和身體折磨的青春歲月快走到尾聲時,終於找到可以托付終身的對象.可惜喜酒正好辦在我入伍的那個禮拜.
Kaso在大四上被1/2之後,終於於10/18退伍,恢復到老百姓的身分.目前仍在高雄補習,準備以同等學歷考研究所.
龍貓在體位被判定為替代役之後,閒晃了兩個月終於在11/18我生日當天被徵召入伍,展開他的替代役生涯.
牧雲這次似乎真的交了一個男朋友.雖然還是免不了我跟kaso的揶揄.但是看著越來越有模有樣的牧雲,心理面還是會暗暗的想"這次說不定是來真的了".

而我的腳在新兵訓練後狀況越來越糟.到憲訓中心的第一個月,還與所有的人一起參與練習,一起開合跳與徒手三千公尺跑步.直到11月底突然發現我的腳不能彎曲,做蹲下的動作.到三總檢查之後結果是要開刀.12/22在三總做內視鏡手術.手術順不順利我不太清楚,只是一直到現在我都沒有辦法正常走路.

洪凱在這個學期終於完全放棄繼續待在大學讀書的念頭,離開了五年半斷斷續續的大學生涯.辦理退學準備當兵.未來終於展開另一個新的風貌.
吉兒在畢業公演的壓力無法克服,導致曠課過多的狀況下,只好先辦理休學.順利的話下學期還是可以畢業,但變數還是很大.就像你從沒想到,你的好朋友竟然在考慮要不要幫一個年過半百的有婦之夫生小孩,孩子送他然後換一棟房子.

信佑過世了.
這很確實狠狠的重創了我,好像在沒有防備之下被重擊後,才看清楚你現在站在哪裡了.除了這個之外,我不知道該怎麼說,要能夠描述需要更長的時間更大的視野.
總之,信佑過世了.一個人的過世真的一句話就可以帶過.

老練和Enyo還是分手了.第一次談戀愛的Enyo還是沒能熬過相隔一個海洋的思念.而老練似乎總是能夠成為他女人一生的最愛或是最遺憾.
幼萱分手好一段時間了吧,但最近她才知道,她的男朋友在與他交往的期間還同時與"兩個"女人交往.這對去年十月份父親過世,可以說是失去了所有實質上依靠的幼萱而言,是一記既重大又深遠的打擊.要如何在接下來的人生,對想要依賴的人產生信任,確實是一道難題.

從憲訓中心結束訓練後,本以為要到高雄參加部隊的整訓.直到下高雄報到當天,才知道取消整訓,直接到駐地報到.而我因為腳傷的關係,先從卡哨最緊的四連調到營部管制,再放到一連接業務,直到現在又上到台北司令部受資訊兵的專業訓練,接下來可能會調到高雄的204指揮部處理資訊業務.短短的兩個月大概換睡了15張床左右.這樣的日子恐怕還會持續下去,直到退伍.

在我慢慢紀錄慢慢感受所寫的這些事情的當下,又有許多事情在不斷的發生.有學長向學姊求婚了,我姐姐和交往六年的男朋友分手了,交往多年的學弟學妹似乎也遇到瓶頸.分手,結婚,死去,出生.每一道消息都是結結實實的.我想我人生的皺紋就快磨出來了.
當然很多人我很想念,我想或許也有人想念我.但現在我能做的只有靜靜寫下這些,做為人生的一點點紀錄,真的只是一點點.如果我忘了什麼,最少還有一點點線索.希望我有一天能夠寫的不只這麼一點點,那時我會用盡我的全身力氣將所感受到的一切紀錄下來.

星期六, 2月 26, 2005

為不可逃避的悲傷悲傷

自從入伍之後--特別是在當了憲兵後--夜晚有夢的情況就突然不尋常的增加.其實以夢來說,自古至今都有許多人像中古世紀的練金術師一樣,前仆後繼的想要解析人類夢中所代表的意義的學者專家或是江湖郎中.而因為我的夢中的記憶有時清楚有時模糊,夢境又太過於詭異令人無法做任何直覺式的聯想.所以通常我清醒一陣子之後就不再將那些夢置於常駐運轉的思考當中,而拋去記憶的倉庫裡.

但在來到司令部受訓的第二天,卻作了一個令我無法忘記也無法暫時不去理會思考的夢.

我夢到奶奶過逝了.

在夢中我很悲傷,從來沒有這麼悲傷過.曾經有幾個我相當親近的親人過逝,但從來不曾有過真正深刻的悲傷.奶奶對我來說有特別深刻的意義,這在我長成到足夠意識到那意義的時候,剛好有機會讓我體會.因此在夢中的那悲傷幾乎到了痛苦的地步,逼得我從夢中逃開,回到現實.

這如同生物本能式的反應,卻沒辦法帶我逃離悲傷的追趕.醒來後我發現自己淚流滿面,在清醒到確定剛才是夢之後,對於悲傷的減緩卻一點幫助都沒有.夢中的悲傷是活生生的我親自體會的,並不是夢中的我在悲傷,而是真實的我在悲傷.所以醒來後那悲傷並沒有隨著夢離開.

在完全清醒後,我竟然要努力控制,才能不讓自己發出啜泣吵到睡在鄰床的班長.而更令人悲傷的是:我知道我即將要面臨這悲傷,這悲傷將在不久的未來來到.我,只能靜靜等待它降臨,無可逃避.

無能為力.

星期三, 7月 21, 2004

又是村上春樹


雖然我好像跟很多人提過了,但是我想在這裡再仔細說明清楚.這感覺好像是在跑無窮迴圈,一直不斷重複著別人做過的事情而已.但是我們何嘗不總是在做著類似的事情而不自知呢.所以我想我大概不要太介意會比較好.不然一定會不斷不斷的這樣認為下去而什麼都無法完成.

就像挪威的森林裡面村上描述他對費傑羅茲"大亨小傳"的著迷.我對於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也有幾乎同樣的的感覺.

在完整的讀完挪威的森林兩遍或三遍之後,我把它放在書桌的書架上最醒目也最容易拿到的地方.不管在做什麼事情(通常來說是讀書讀到累了)告了一個段落後,順手把挪威的森林拿起來,像玩賭博遊戲般隨便翻開一頁.就從那頁開始讀下去.一點都不需遲疑也沒有任何阻礙的從書上任何一個地方閱讀下去,直到這個段落結束.而也就像村上讀"大亨小傳"一般,沒有一次失望過.

我認為事情分為可以用文字說明白和無法用文字說明白兩種,雖然大部分的事物可能屬於後者,但其中還是有程度上的差別的.而我想要說明的這些事情大概是屬於相當"高級"的無法說明的事情.

前一陣子時報出版社重新出版了挪威的森林中文版.把原來一本的份量從中間劃開分成上下兩集,分別為上冊(紅色)和下冊(綠色).聽說這是村上當初出版時自己設計的封面.我當初看的挪威的森林是我弟弟高中時在學校撿到的--聽起來有點詭異,但真的是這樣.約過了一年後,弟弟向我要了回去.於是我的"沒事就看挪威的森林"的習慣就被打斷了.雖然有很多機會可以重新買一本.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並不怎麼特別起勁要做這件事情.雖然我似乎非常喜愛它.

首先是我自己並不清楚那樣的不斷閱讀到底有什麼樣的意義(儒家的功利主義想法).然後我很確定雖然我是那樣的著迷的讀著這本書,但在閱讀的時候我並不快樂.只是感覺活著.但那活著又披覆著一些模糊不清的類似哀傷或無奈的東西.像是一邊苦笑一邊對你說著"還不就是這樣"的感覺.

於是我大概有兩年左右的時間沒有再去閱讀挪威的森林.即便是這樣我還是經常會與它不期而遇.最近的一次是上個月,在台大ptt的HATE版,傳出有一位網友自殺的消息.而這位網友自殺之前,讀的就是挪威的森林.於是--其實我不知道能不能稱作"於是",但是如果純粹以時間為基準考量,確實可以使用"於是"--在那之後,陪我姐逛大遠百誠品書局時,發現新版的挪威的森林上下兩集.很少那麼衝動的當下決定購買,然後加了二十元買了我想不可能是真的百大好書的誠品<<票選百大好書>>的海報.

挪威的森林其實是我第一本正式閱讀的村上的作品.在那之前好像有稍微瀏覽過"遇見100%的女孩"等短篇.但都覺得相當無味而難以下嚥.直到遇見了挪威的森林,把它當成全世界最後一本書似的不斷翻閱.在暫時失去它之後,我開始去圖書館尋找村上春樹的作品.發現自己竟然讀的下去了.於是我開始不斷的從圖書館借書.在沒有挪威的森林的這兩年內,我將圖書館的所有村上的作品全數讀完.因為村上算是非常熱門的小說家,所以他的小說大都不易借得.而我在無法借到長篇小說的情況下,也開始看村上的短篇小說和遊記.最後變成只要是村上的作品我都照單全收.這樣聽起來好像變成認人不認書,像是的迷戀偶像一出專輯,不管好壞就先買下去的盲目感覺.但我的情形卻大不相同.最少我是這麼認為(這裡暫且不討論這個部分).

看村上的文字--只要是村上的文字--不管他寫的是什麼.小說也好,遊記也好,幽默也好,快樂也好,哀傷也好,我都讀的下去.許多次我又陷在無法自拔的迷惘而懷疑生存的目的甚至無法確定自己是否還存在的時候,讀起村上的文字,就能夠讓我對於自己的存在,好像多了那麼一點點篤定.對於為什麼要不知道任何活下去的理由卻要盲目繼續下去,多了一點動力.我想我大概把那稱為"活著"的感覺吧.很奇妙,就像我之前提到的,我想這是屬於"高級"的無法說明白的事情.真的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接近那核心.我所用的語言文字都繞著那核心打轉,卻一直與它保持相同的距離無法拉近.

不知不覺用掉了許多無法接近核心的文字來長篇大論根本無法說明的事情.我想你們應該都猜到我是現在正在讀完整的第四遍的挪威的森林.才會又黏黏糊糊的寫了一大堆黏稠的東西.其實就我所知道的,這樣的東西寫了再多也沒有用.用定義不明的文字來描述模糊不清的道理,再怎麼想都是白費工夫的事情吧.

所以請不要再白費工夫了.